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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一潭死水
盟军导读:从6月份到现在,这个充斥着矛盾、暴力和血腥的东方之珠,让人感到陌生。时代已经不是那个时代,香港还是那个香港。明珠蒙尘,紫荆花败。狮子山下,香江空剩一潭死水。
1979年,邓小平到访美国,74岁的老人在9天的行程中共参加了80多场活动。华人黑帮竹联帮打着民族大义的旗帜,自发组织帮众,沿街护送邓公的车队。街道两旁黑压压的人群令人震惊,后来,中央的一位老人说:“黑社会也有爱国的嘛”。
同样在这一年,广西来的歌手罗文在香港广播电视台录制了一首歌曲,《狮子山下》:
人生中有欢喜难免亦常有泪
我哋大家在狮子山下
相遇上总算是欢笑多于唏嘘
人生不免崎岖难以绝无挂虑
既是同舟在狮子山下且共济抛弃区分求共对
放开彼此心中矛盾理想一起去追
同舟人誓相随无畏更无惧
狮子山,是九龙与新界的分割线,也是香港经济的分水岭。狮子山以南的港岛、新界经济发达时,北边还是一片荒野。而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大量大陆人迁至香港。六七十年代,九龙港岛的寮屋、土楼暂住着许多大陆来的年轻人。恰逢香港工业崛起,这些大陆人终于在香港安下了家,抛弃了家乡的标签,认同了自己香港人的身份。
这首《狮子山下》正是代表了这部分穷困的香港人的心声,是香港精神的文化内核,即“不管发生什么,努力就定有收获的敢做(Can do)精神”。英式的重商主义又重新定义了香港的社会逻辑。更重要的是,香港社会也在这样的模式下运行。无数人在这块1109平方英里的土地上,找到了他们原本失去的家。这些人里,有卖塑料花的潮汕人李嘉诚,有在码头上扛大包的浙江人包玉刚。
《狮子山下》唱响香江两岸的这一年,八千公里外的英国伦敦,英国议会正在试图制定一份大胆的议案:以狮子山为分界线,修建一条东西横跨三十公里的分界线。英国人的梦想是,到1997年,只归还狮子山以北的新界,把港岛和九龙眛下来。
几年后,撒切尔妇人亲自前往北京和邓公谈判。在撒切尔妇人喋喋不休时,老人让随从拿来了一个纯白色的痰盂。
一根烟卷,几口抽下去后,便冲着痰盂重重的咳出几团黄痰来。撒切尔妇人在英国哪见过这样的绅士,不自觉的就被老人的气场所影响。
在这场谈判的最后,年近八旬的矮小老者讲了两句话。头一句在960万平方公里的广阔土地上传颂:如果我不收回香港,我就是当代李鸿章。而后一句才是让这位铁娘子失魂落魄的跌倒在人民大会堂门前台阶上的“罪魁祸首”:你信不信我今天下午就让解放军收回香港!
消息传回香港,恒生指数在两天内暴跌400点,蔬菜、猪肉、米面等生活必需品被抢购一空。港币大幅度贬值跳水,一家香港杂志甚至打出了“完蛋”的旗号,他们做出预测:贪污腐化将在香港盛行,整个社会遍地都是解放军和黑社会。
一
在香港,规模最大的黑帮有三家:潮州人组织的新义安,手下掌控着香港的博彩和娱乐业;工人组成的和盛和,掌控着香港大大小小的码头,港口和运输行业;还有前洪门留下的14K,手里有操纵着全香港的毒档和赌场。
因为黑帮扎根于社会内部,难免和各行各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演艺圈,曾经有李连杰经纪人被黑帮枪杀,刘嘉玲被强拍裸照的事件发生。更有黑帮头目因招惹明星而亡的狗血剧情上演过。
1993年,香港黑帮14K的堂主黄朗维在酒吧偶遇著名港星梅艳芳,黄堂主把一百万的支票甩在梅艳芳的身上,命令其为自己献唱一曲。在遭到梅艳芳拒绝后,黄将巴掌印在了梅艳芳的脸上。
几个小时后,一脸不痛快的黄堂主和几个马仔醉醺醺的离开酒吧,刚出大门就被乌泱泱一群黑衣人持刀包围,一顿砍杀过后,黄堂主倒在了血泊中,被紧急送往了附近的浸会医院。
两天后,奄奄一息的黄朗维还躺在病床上缓气,两名杀手便假扮医生走入病房,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黄的头部,一枪毙命。事后,警方经过调查逮捕了新义安的大头目陈耀兴,但迫于没有证据,再加上警察局被600多名黑衣人团团包围,警方释放了陈。
这样猖獗的恶行和混乱的社会规则,令香港顶层愤怒。为了消除回归前的不稳定因素,香港警方随即开展了一场大规模的扫黑行动。几个月后,无力对抗政府的香港黑帮派出向华强前往北京说和。这时,当年那句“黑社会也有爱国的”保住了数十万香港黑社会的饭碗。
在北京,一位姓刘的老将军收向华强为义子。而作为回报的是,香港各大帮派开始收缩规模,承诺不再扰乱治安,不再威胁公共安全,转地上为地下,换了个活法,继续赚钱。当然,这一切默契都在不言中。
九龙城寨
另外,滋生香港黑社会的温床“九龙城寨”也被北京和港英政府联合决定拆除。生活在里面3万多名的杀手、毒贩、妓女和赌鬼,被补偿拆迁到了被法律管辖的社会中,这些边缘人重生为规则笼罩下的香港合法公民。
除了向华强这样的“小人物”往北京跑得勤,大人物们也是要送礼物,跑关系的。潮汕人李嘉诚一口气在家乡捐建了14栋公寓,住进新屋的老百姓喜极之下在公寓门上贴了一幅对联,却害的李嘉诚整日提心吊胆,害怕被北京的记者写成内参,搞自己个僭越的罪名。
“翻身不忘共产党,幸福不忘李嘉诚”
当时香港的另一位富豪霍英东和澳门商人何贤检都查出了癌症,中央邀请二人共同前往北京治病。那是一个连领导都用练气功治病的年代,北京最好肿瘤医院连电梯都还没装。但最终霍英东依旧选择了北京,而何贤去了美国。身边的人都劝霍英东:其他的事都可以爱国,唯独治病不同的,一定要相信科技!
一年后,霍英东病愈归港,何贤在化疗过程中就死在了美国。何贤死时,穿西服打领结,而多年后霍英东去世时,身上盖的是五星红旗。
在香港葬礼是一门高深的政治学问,只有政商通吃的顶级富豪才能享受最尊崇的待遇。活人此后几十年的社会地位,在死人身上就可以看的出来。
二
2016年郑裕彤去世时,全香港富豪名流悉数到场,扶灵的名单堪称豪华:两任港首董建华和梁振英排在最前面,后面是中联办主任张晓明和澳门行政长官崔世安,李嘉诚和李兆基只能排在最后。高尔夫情圣刘銮雄,连排都排不上,只能一边拄着拐杖感叹自己大不如前的身体,一边望着李嘉欣挽着许晋亨,兀自惆怅。
而郑裕彤的排场和老一辈的富豪相比,又只能算小家子气。
1982年,一代船王董浩云去世,三千多名政商人士将位于北角英皇道的香港殡仪馆围的水泄不通。扶灵的有十二人:邵氏集团董事长邵逸夫、汇丰银行董事长沈弼、摩纳哥王子雷尼尔,美国总统里根和台湾的蒋经国也特意致了唁电。
当天,所有人里第一个赶到葬礼现场的既不是董浩云的亲属,也不是他的至交好友,而是和他斗了一辈子的老对手——浙江籍船王包玉刚。二人为了亚洲船王,全球航运老大的位子斗了一辈子,英雄相惜,可在时代面前,也只能潸然。包玉刚在灵堂向董浩云的灵柩鞠完躬后,转身离去,过去的恩怨纠葛也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了孤独和落寞。
王不见王,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1991年,包玉刚也驾鹤西去,葬礼规格空前绝后。邓小平以“生前好友”名义,派女儿邓榕和女婿贺平专程赴港,出席葬礼。走在8人扶灵队伍最前面的,是外交部副部长周南和撒切尔夫人的丈夫丹尼斯爵士,紧跟的是李嘉诚和邵逸夫。另外,几乎所有G20国家的领导人均送来了花圈致哀意。
从1982年董浩云西去到1991年包玉刚离世,香港在不到10年的时间里风云变幻。而两个家族也随着时代的大潮,流向不同的方向。
作为全球顶级航运企业家,董浩云和包玉刚对于行业潮流早有判断,在董浩云去世几年,航运业已现颓势。但两个人截然不同的性格,决定了他们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董浩云爱讲排场,尤其好购置巨轮,对包玉刚也多是不屑。因为包家的船多是小船、货船,董浩云曾对手下说:“他那算什么船东”。也曾经当面教训过包玉刚:“就你也想搞船运?胆子真够大的”。
董浩云视船如命,香港人人皆知。每当有新船下水,他就要精心设计三天的庆祝节目,借机造大声势,压包玉刚一头。一次董浩云为了捧红一个女钢琴家,就专门包下了伦敦皇家亚尔巴音乐厅,还请来英国皇家管弦乐队伴奏,把飞机票送到每个客人手里确保他们能到场。
董浩云和儿子董建华
《船王遗恨》中写道:董浩云晚年好大喜功,会遗祸后代。不想一语成谶。
董浩云坚信行业周期理论,认为航运业的不景气只是暂时的,董家不仅不能退出,还要趁机抄底,多造大船巨轮。董浩云在日本订购了当时世界上第一大油轮“海上巨人号”。这让打算转型的包家笑的冒出了鼻涕泡儿,大船带小船一起打包卖给了董家。
包家成功脱手后,包玉刚做了此生最重要的一个决定:转型房地产。包玉刚盯上了隶属于怡和洋行的九龙仓。而李嘉诚也对九龙仓觊觎已久,暗地里先抢下了2000万股份,但进一步却被怡和洋行阻止。包玉刚深知机会难得,于是在1978年8月的一个下午秘密约见李嘉诚。翌日,在包玉刚女婿吴光正的见证下,两位大佬握手合作,包玉刚就此秘密控制了九龙仓2000万股票,再加上原来买下的30%的股权,大大超过了怡和洋行,并加入了董事会。
李嘉诚和包玉刚
怡和洋行也不是好惹的,大规模反购股份,以保证控制权。双方的拉锯战持续了两年,直到1980年,怡和洋行趁包玉刚前往巴黎参加会议,发动突袭。6月20日,怡和洋行采取换股打法,在报纸上大量投放广告,以比市价高30%的价格收购散户手里的股票。英国人认定了包玉刚无法在周末两天筹足资金,反制怡和。
但包船王的女婿吴光正相当得力,迅速联系包玉刚,建议其找包家在船界时的老朋友汇丰银行帮忙借钱。又暗度陈仓,从巴黎转道瑞士,秘密返港。6月23日,包玉刚突然现身记者招待会,宣布自己拿到了汇丰银行担保的22亿港元贷款担保,并以105亿港币的价格收购2000万股,比怡和洋行出的价还高。怡和眼见无力回天,索性也把自己手里的1000多万股甩给包家,套现离场。
6月25日,九龙仓之战终于落幕。包玉刚成功弃船登陆,女婿吴光正也顺利上位,当上了包家的太子。而另一边的董浩云也达到了自己人生巅峰。
到1982年,董浩云拥有各类船舶149艘,总吨位1200万吨,终于把世界第一船王的桂冠戴到了头上。1982年4月,董浩云的第150艘船“宪章号”即将下水,董浩云找来了摩纳哥王子夫妇参加4月17日的下水仪式。并对外宣布这是“船王的加冕礼”。
4月14日,王子夫妇抵达香港,有人说双4相逢,大不吉利。董船王对此不屑一顾,而港英政府却出于政治上的考虑不让董浩云前往机场迎接,董认为这是对自己的极大羞辱,当晚便心脏病发,连夜送医,次日凌晨抢救无效去世,享年71岁。
鲁迅曾说:悲剧就是把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一代船王竟死于自己的加冕仪式,这充满了戏剧般的悲情。船王的遗产只有一间九龙塘的老屋、百亿美元的负债、编织王冠的150艘大船,和区区250美元现金。
船王的去世也成了香港人又一个关于风水命理的话题。香港从平民到富豪,一直是不信科学信鬼神的,风水就是香港的潜规则。
三
按照香港民间风水师的说法,香港之所以成为香港,原因是中国西北昆仑山的一只龙脉蜿蜒到了九龙半岛,汇入维多利亚湾。于是维多利亚港成了聚宝盆,香港也从小渔村变成了亚洲金融中心。
香港汇丰的大楼正对维多利亚湾,位于聚宝盆的正中心,所以他能管理着香港经济的运行和港币的发行。很多香港人坚信,汇丰银行的地位和汇丰银行大楼的“地位”是息息相关的。
1985年,受中央命令,中国银行以极低的“内部价”在汇丰大楼旁买下一块地。这本来是大陆慢慢参与和接手香港经济发展的正常动作,并未引起港人的重视。直到中国银行大楼的设计方案公布:高400米,共71层的三角玻璃幕大厦。
在风水学中,玻璃挡光引煞,造成乱流破坏风水,大楼的三个棱角又像是三把刀刃砍向三方。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中国银行大楼的三把刀刃指向的三个方向分别是:港督府、英国驻港部队军营和汇丰银行大楼。
设计方案一经传出,就引起了香港社会的轩然大波。苹果日报称这是:北京对香港政治、军事、经济的全面压制。民间更是万分恐慌,很多香港人再次坚信:香港完蛋了!
一年后,时任港督尤德港督在北京谈判时,猝死在大使馆里。另外,在这一年里,汇丰银行股票大跌,业绩下滑。唯一没有出事儿的驻港部队军营,被风水师们解释为煞气重,鬼神不敢近。
汇丰银行甚至一度考虑把总部搬到英国,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在楼顶架起了两门大炮对准中国银行,要把斩来的煞气再打回去。而打回去之后,中国银行几任行长犯事被抓,业绩逐渐下滑。
有一次香港刮起台风,汇丰大厦楼顶的大炮被吹歪,竟对准了渣打银行。渣打银行从上到下惊惧无比,迅速把一纸律师函送进了汇丰,要求其迅速把大炮挪走:请对准中国银行。
后来,还是李嘉诚当上了第三者,在中国银行和汇丰银行之间天价买地,盖起了长江集团总部大楼,李超人也不傻,横在中间岂不是左面接飞刀右面挡大炮?所以,李超人也不再讲求美感,只把总部设计成一个四四方方的铁桶,而且要求设计师:大楼要比汇丰银行高,但一定要比中国银行低。
绝不能挡着两家的刀光剑影。
另外,李家大楼用料全部选用防弹玻璃,寓意大炮和砍刀全都打不透。李超人化身李阿Q,想他打不透,他就打不透。在大楼的外身,还密密麻麻装了一层铁网。远远看去,仿佛一身“锁子甲”。果然,一套操作下来,长江集团没被打透,继续“闷声发大财”。
有意思的是,也有高人给港督府出了主意:在港督府门前栽起两排柳树,自可趋吉避凶。无奈的是,柳树怎么种都不活,直到香港回归,首任港首也没有选择住总督府。
四
董船王去世后,可害苦了自己的儿子董建华。到1985年,董家的东方外海的负债跟奥地利的国债一边高。每天睁开眼睛就是两个字:还钱,常常连续20个小时处理债主和律师的电话,母亲也在此时被查出了肺癌。
有一次,在参加完又一场债权人会议后,董建华想到了自戕,他给朋友打电话:“如果我死了,请你照顾我的家人”。
向董家雪中送炭的是他们的老朋友,安了大炮的汇丰银行。汇丰银行愿意提供一亿美元备用信贷,其中五千万来自“两肋插刀”的中国银行。第二年,霍英东突然出手,向东方海外注资12亿港币,这针强心剂让小董缓上了一口气,并在1991年扭亏为盈。
坊间传言,霍英东的钱来自北京。
1984年9月27日,《中英联合声明》草案签署,为防止英国在回归前超售土地,草案要求回归前每年批地不得超过50公顷。是年年底,沉寂多年的香港地产开始复苏。随之而来的是四大家族频频出手拿地,像极了2012年的大陆。每天报纸上不是李超人家盖了广场,就是郑裕彤家买了新楼。
以至于十几年后,李嘉诚敢谈笑风生的跟浑身绑着炸弹的张子强拍胸脯:这点儿钱如果你不想存银行,可以来买我们公司的股票,我保证你家三代人吃不完。面对这样的气魄,张子强乖乖的把10亿3800万大钞抗走,把分毫未伤的李泽钜送到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并保证“再也不会动一个李家人”。
轮到郭家就抠门多了,张子强绑了郭炳湘,漫天要价20亿。郭家坐地还钱“400万行不行”?气的张子强把差的十几个亿换成拳脚,挨到了郭炳湘身上。还把这位郭家小兄弟关到一个小木箱里6天6夜,全身捆绑,只留一个出气孔。直到双方妥协后,才被放出,不久便身患抑郁,噩梦缠身。
郭家兄弟的被绑让香港富豪圈人人自危,临近九七,李嘉诚北上进京,面见一位老者。很快,张子强被抓,在香港叱咤风云,拥有一串头衔的贼王悍匪,到了大陆落地成盒,集团成员全部死刑。
张子强被执行死刑广州
除了料理这几个不识时务的悍匪,在九七到来前,选举出首任香港特首也是当务之急。大家都明白,第一任就代表着会载入史册。
1995年底,中央来人会见李嘉诚、邵逸夫等香港名流,探讨关于行政长官候选人的问题。在这场会晤后不到48个小时,李嘉诚对媒体公开了自己的两点建议:一是熟悉经济,了解商界运作;二是人品要好,正直不阴险。
不熟悉这套大陆式发言的港媒,怎么也猜不到李嘉诚钟意谁。但最终还是选定两个热门人物,董船王的儿子董建华,包船王的女婿吴光正。
而作为北京的老朋友,霍英东的话算是一锤定音,彻底确定了风向。他直截了当的回答:“我早已在心中认为他(董建华)是合适的行政长官”。
果然,那年12月11日12点15分,选举点票工作全部结束。董建华320票,吴光正36票。船王的再次对垒,董家赢了。但是,董建华有言在先:
绝不住港督府。
五
1997年6月30日晚上,509人的解放军首批驻港部队开进香港威尔士军营,开始交接防务。
这509名解放军战士的来的也是相当考究,原因是军营里的英军有250人,所以我们要是他的两倍。而多出来的九个就更讲究了,因为老北京城有九个门,天安门楼面阔九间,再加上成语里的九九归一、九重天。所以就是509人。
开的车也有说法,英国人不让我们在香港回归之前把军车开进香港,所以只能坐客车。为了不丢面子,广东省从全省抽调了40多台依维柯汽车,依维柯,是当时我们能拿出来的最不土的车。毕竟不能给回归丢面子。
后来,中方得知英军指挥官的身高是182CM,于是选拔了187CM,体重200斤的谭善爱作为中方指挥官交接防务。当晚,谭上尉高喊:你们可以下岗,我们上岗!响彻军营。
其实,为了把这十个字练得有气势,谭善爱每天都要吼几百遍:上岗!上岗!上岗!下岗!下岗!下岗!上岗!下岗!上岗!下岗!上岗!下岗!上岗!下岗!
终于在全球直播的镜头下,压了英方士官一头。为此,谭上尉不久后就变成了谭中校。连上两级岗。
在回归现场,外交部礼宾司司长为了能让国旗在0点0分准时升起,特意在美国买回来一块百达翡丽的表,型号5002,内部零件686个,每年只产几块。号称全球最精确的手表,正是这块表发现了英军国歌提前7秒奏完,也是这块表让五星红旗在0分0秒准时升起,随风飘荡。
由于室内没风,所以工作人员在国旗杆子上安了一排小风扇。果然,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至于为什么没人给英国国旗安,可能是因为 … … 风扇不够了?
为了做到用12秒升起国旗,升旗手朱涛一个月练了不少于5000遍。直到毫秒不差。
后来董建华和立法会的成员们相继在国旗下宣誓,而且是用的“煲冬瓜”。不为人知的是,他们之前在休息室里的几个小时,一直在为此努力练习。港英政府给香港留下的最后一块记忆,也终于被普通话瓦解。
20多年过去了,与那个时代相熟的记忆已经慢慢褪去。林俊杰有一首老歌《西界》:“在西界的那一边,只拥有半个白天,一到午后夜色就蔓延”。但真正生活在香港西界的人心里都知道:我哪里拥有半个白天,明明要运气好才能拥有六分之一个白天嘛。
2016年,香港的基尼系数达到0.539,与部分拉美国家持平,贫富差距急速扩大。李嘉诚曾经在活水中卖塑料花起价,在如今的死水里人们创业都难。铜锣湾和旺角,路边卖鱼蛋的大排档摊位,买断要价一亿港元,每月租金要25万。
老板每天至少要卖1000串鱼蛋,才够交租子。
过去的这些年,内地平均每五天就出一个亿万富翁,但是香港的富豪圈还是那几家人的事情。
2015年,69岁的吴光正宣布退休,36岁的儿子吴宗权接过千亿家产,继续躺着挣钱。包船王当年建起的海港城成了香港的地标,每年租金达到160亿,而九龙仓拥有这块土地999年的使用权。更不用提九龙仓还拥有的其他几大物业广场。
海港城
其实,不管是黄世仁,周扒皮还是吴光正,他们的想法肯定都一样:没有比收租更稳的衣食无忧的方法了。交接家产的意思在现在的香港,只不过是换个收租的人。
2017年,董建华的东方海外作价338亿出售,船王一辈子的故事,卖了海港城不到两年的租金。这一年,香港富豪排名发布,除了第四名和第五名对调外,和过往十年并无变化。第一名是谁,连小学生都知道:香港,就是李家的城。
大亨们的后代不再需要努力赚钱,因为香港的房地产、港口、电力和超市早已被他们的家族牢牢的控制住。
在热播剧《冲上云霄2》中,张智霖有句台词广为流传:
你不知道香港有堵墙保护吗?
暮色笼罩狮子山,在坚固又威严的城墙下,香江也只剩一潭死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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